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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怕什么呢?我还有你们喃!」
楊耀唱完你還好嗎,我想起去年看完演出寫了這句話。那時候你們說,加油、對嘛、我就這麼活過來了啊。然後呢,在那之後的第一年零七天,你們仨和我一起在KTV瞎鬧,和我緊緊擁抱。然後呢,在開始決定一個人生活的第四百零五天,看完一場演出,在磕磕碰碰的儀式中結束的第一年。那時候還會心懷忐忑地問,下一個人會在哪裡呢。呵,特別蠢。可是你看,我活下來了,在曲曲折折中平平安安。然後,很好,甚至有時候會覺得自己不再需要那一種愛。愛不起。
聽到花年會想起去年那個頻繁講再見的春夏,刻意躲開的,連擁抱都沒力氣的,在沒人的時候對著鏡子一只手刷牙一只手抹眼淚的,日子。後來我才有一點明白,如果沒有道別,怎麼會有再見。那麼,今年夏天也算是需要道別的時刻吧。畢業的人,離開的人,不知道何時何地還能再會的人。而我的遺憾呢,那就遺憾吧。我怎麼都不能,假裝閉上眼睛就看不見其中區隔,其中寬度,其中對抗,其中截然相反,其中四季輪換,其中分道揚鑣,其中無能為力,其中太多太多。能不能有天,真的要謝謝自己,未曾握過的手,才不必放開。
我還記得那時候,你們曾在「我們」安慰我。今天我再往前探,哪怕看到的路還是一片茫白,可我也能安慰你們了。說,你看你看,我還是活下來了,哪怕患上恐懼開始的後遺癥,但別的一切都已經變得很好,你也會好,一定會好。我會不再去思量每一個接下來,自己都看不到未來,怎麼可以隨便拉上別人一起走。我們都要認真說一句謝謝,對吧。謝謝你叫我明白,以後再聽到誰說信誓旦旦的話,會陪伴會在這裡會不放棄會好起來… 就只是去感激這份至少也曾真心想要給予的當下吧,然後呢,然後聽聽就好,然後閱過即逝,然後別往心裡去,然後忘掉。如果不能放低,我們的生活要如何在沒有結果的欺騙中繼續?
大概因為我們都常常犯賤,於是不得不面對那句抱歉。大概因為我們都常常犯賤,於是明知道明知道明知道還是會忍不住想走過去。大概因為我們都常常犯賤,於是才會,總是被置之死地,然後抓著朋友的手努力站起來想要,生。從不曾放棄一個試圖被承認被祝福的人生,低標準,可是耗了比別人好多倍的勇氣。我無法準確感知,但曾用力體驗過你的辛苦,才敢說榮幸。
別怕。
每一次講出口是安慰別人比較多,還是鼓勵自己比較多呢?
可是依舊。
我還怕什麽呢?我還有你們呢!